【党员议论】 傅雪松:在“团结”名义下的“沟通”

收藏日期:2/10/03

去年底去纽约,听到纽约地区的党员朋友们议论说,某些中共派在海外民运团体的特工人员,在“团结”的名义下找各方面的人士进行“沟通”,目的是搜集情报和破坏团体的形象。我无法理解这个说法,朋友作了解释,我似乎有点明白,但基本上还是不明白。在“团结”的名义下找各方面的人士进行“沟通”,怎么成了目的是搜集情报和破坏团体的形象呢?

我觉得,向我作解释的朋友,没有把问题解释透彻。没有解释透彻,反而让听的人忽略了其中应该说明的重要的内容。

我认为,从总体上来说,在“团结”的名义下各方面人士进行“沟通”是应该获得肯定的。而中共特工利用“团结”的名义召集或者个别访问和民运各个方面人士进行“沟通”,目的是搜集情报和破坏团体的形象,这种做法存在,但我们必须具体指出其特点,这样才能够让我们不要“把洗澡水和小孩一起倒掉”。

我来看这样一个现象:某人,或某团体的负责人,其作为民主人士存在的形式,似乎就是和其他民主人士打交道的,自己什么也不去做。他自己什么也不做的托辞是要“沟通”好了,才能够大家“合作”来做事。但是,他的“沟通”往往变成了传话和挑拨,经过他的这种“沟通”,民主人士之间的关系变得变得更糟,相互之间的信任变得越难,相互之间的排斥变得更厉害,“合作”就别说了。

我想到把这样一个现象指出来,是在餐厅点菜的时候得到的启发。那一天我和先生去费城的粤式中国餐厅吃饭,他想点的菜和我想点的菜不一致,我们于是需要“沟通”,我们迟迟没有作出决定。这个时候,餐厅服务员来了,他站在我们旁边虽然没有催促我们赶快作出决定,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不耐心的表情。我们有点不好意思,服务员看出我们需要他来参谋,就主动走了过来。我和先生都想喝一个汤,但不知道选择什么,服务员听出我们是北方人,就没有向我们推荐广东的那种带中药味的汤,我和先生很快决定要一碗火腿冬瓜汤。接下去,我们准备再电两个菜,这是我们僵持不下的地方。我想吃凉拌海蜇和绿色素材,一个是冷盆,一个是炒菜,而我先生想吃点肉和豆腐,分别是两道菜。可是,经过这位服务员帮助我们进行“沟通”,最后我们决定点了两道菜:海蜇拼熏蹄--有了凉拌海蜇,也有了肉,和酿豆腐--油炸的豆腐块上面带一颗虾仁,下面有清炒油菜作底菜。餐厅服务员帮助我们进行的这种“沟通”,让我和先生在点菜这个问题上由僵持和分裂的局面,变成了团结合作的局面。这样的沟通应该给与肯定。

我和先生口味不同,在餐厅吃饭出现这类僵持分裂局面是经常的事情。在这之前,有一次是在纽约,还记得服务员是位上海小姐,挺能说,我们两个点菜时发生矛盾,她过来帮助我们进行“沟通”。那一次,我们对点什么汤的问题已经取得了一致--素菜豆腐汤,还想点两个菜。我希望吃点海鲜,先生想吃点肉类,照理说这并不很难,但我们都愿意听听服务员的意见。小姐听了我们的要求,记得她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是北方人吧?素才豆腐汤对你们来说太清淡了。要吃海鲜?来一个砂锅大鱼头,里面还有粉皮,是你们北方人习惯吃的那种粉皮。”这话听上去不错,但是绿色的素菜、豆腐和肉还没有。这位小姐于是建议:麻婆豆腐,说既有豆腐,也有肉沫,可以了。我先生开口了,他说麻婆豆腐里面的肉沫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结果,这位小姐立即对着我说:“叫你老公少吃点肉,在美国都是多吃素菜海鲜少吃肉的。你看,你老公的肚子已经开始肥起来了,让他少吃一点肉。”我老公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那么吃什么素菜?”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那小姐就已经转身要去进单了。我把小姐叫住,说素菜还没有点,那小姐说:“够了啦!砂锅鱼头这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还有麻婆豆腐。你们已经要打包了,别再点了。”

我们遵照小姐的建议,就点了这两道菜。菜上来了之后,砂锅鱼头是辣的,鱼头油里炸过,我不喜欢吃,粉皮没有几条,不是我们北方的那种,汤里面尽是些罐头笋片、葱、蒜和辣椒籽,汤我喝不下去,太辣,我先生则是一碰也不碰。麻婆豆腐呢?几乎见不到肉沫,我先生倒也算了,有豆腐也算凑合一顿。可是,这麻婆豆腐五香味非常重,豆腐还是发酸的,据说是有加过一点糖醋做的,先生一点胃口也没有。那顿饭,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你怪我,我怪你,勉强地靠白饭填饱了肚子,出了餐厅在车上一路从纽约争吵到费城。

这个小姐的帮助我们进行的这种“沟通”,让我和先生在点菜这个问题上由僵持和分裂的局面变得更加糟糕。这样的沟通应该给与否定。

这位小姐也许只是喜欢替别人拿主意,喜欢先入为主,喜欢别人听从她的而已,她不会是有意的。但是,中共特工完全也可以利用这种“沟通”办法,让“团结”变成“分裂”。

不但如此,当小姐发现我们对送上来的菜都不怎么吃的时候,过来同情地关心我们,我们和她聊了不少关于我和先生口味不同,经常僵持不下,以及我先生的父亲喜欢吃辣的但他不喜欢,我父母喜欢吃肉但我喜欢吃海鲜,以及我们是从费城来纽约看朋友,等等。这是说小姐,如果说民运,中共特工完全可以利用激化起来的矛盾,从中了解更多的情况,这就有利于搜集情报了。

这样解释,应该比较透彻了,我们应该学会如何区别不同的人所进行的不同的“沟通”,有的我们不应该排斥,有的我们则不能轻易相信和采纳。

傅雪松 2003年2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