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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战术】

(文摘)测谎仪:让身体说话

  测谎仪作为一种科学仪器,被一些国家和地区应用于国家安全、犯罪调查、机要人员审查、雇员招聘等方面,并取得了显著成效。从1991年到现在,我国已使用测谎仪破案近2000起,作为一种颇有成效的侦查手段,公安机关对测谎仪的反映非常好。也有人对此提出不同看法,甚至称使用测谎仪是对精神的“刑讯逼供”。尽管测谎技术尚未尽善尽美,但它的正确使用会在社会的许多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奥地利的“犯罪侦察学之父”哥洛斯博士说:犯罪侦察的本质就是搜索真实。为了揭示真相,人们发明了很多方法。如17世纪的测谎方法就已经带有了一些生理科学色彩,1895年,意大利犯罪学家朗布罗梭首先用科学仪器“测谎”。他研制出一种“水力脉搏记录仪”,通过记录脉搏和血压的变化判断嫌疑人是否与此案有关,而且成功侦破了几起案件。现代测谎仪的基础是1945年里德设计出能检测血压、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变化以及肌肉活动的多参量心理测试仪。目前美、加、日、俄等50多个国家和地区已将测谎技术应用于国家安全、犯罪调查、机要人员审查、雇员招聘等方面,并取得了显著成效。测谎仪技术近年来也得到了较大的发展,一种能测出打电话说谎的“测谎仪电话”去年底在国外问世。韩国人则发明了一种名为“手提信任者”测谎仪,测谎仪一经开启上面就会出现一个苹果图案,如果受测人说谎的话苹果就会变少,谎话越多,所剩苹果越少。

  去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研究人员曾利用一种新式测谎仪对美国民主与共和两党总统候选人戈尔和小布什电视辩论的声音进行了测试,结果发现戈尔的说谎率为23%,小布什的说谎率为57%。在美国,测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据统计:全美目前大约有3万名测谎专家,服务于警察机构、军事情报部门和私人测谎机构。 美国政府历来主张对政府内部雇员使用测谎器,以判断他们是否忠诚可靠。

  60年代初,我国曾计划对测谎技术进行研究,因有人斥之为“唯心”而被打入“冷宫”。1980年,公安部刑事技术考察组赴日本考察了这一技术后,认为测谎是有科学根据的,并于1981年引进美制MARK-Ⅱ型分析仪一台, 委托北京市公安局试用,至1985年先后在北京、沈阳、南昌等地办案16宗,准确率在90%左右, 显示了“测谎”技术辅助预审工作的明显效果。那么,测谎准确率如何呢? 美国的调查表明:有经验的测试鉴定员的测试准确性超过91%。1991年,我国自行研制的PG-1型心理测试系统投入到侦案工作中,其100%的排除无辜准确率、98% 的认定准确率,连美国测谎权威都感到惊叹。2001年1月4日,公安部科技鉴定委员会对国产PG-7型多参量心理测试仪(即俗称的测谎仪)进行鉴定。评审委员会的鉴定认为:历经10年研制的PG型多参量心理测试仪,在硬件和软件方面具有创新性,整体上达到国内领先、国际同类产品的水平。

  实践表明,心理测试技术已成为刑事案件侦查、审判活动的一种必不可少的辅助侦查手段和审查判断证据方式:

  1994年6月,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税务局干部周某被杀死在郊区。 经查,其夫段某有杀人嫌疑,但没有证据,收审一个月就放了。1996年7月“严打”期间,警方重提此案,并运用“测谎”技术认定段某为作案人,还查出他手指上的伤疤是案发当天划破的。段某无奈之下交代了作案过程。两年的积案,3天就破了。

  1999年,云南昆明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在侦破一起杀人案时,自首的犯罪嫌疑人承认自己犯罪,可其所交代的某些细节又与现场勘验情况不符,于是,昆明市中级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犯罪嫌疑人进行CPS测谎仪测试。 测试结果表明:该犯罪嫌疑人与另一嫌疑人系同性恋朋友,二人共同破坏了犯罪现场,并伪造了现场。公安机关据此测试结果,确定了侦查方向,迅速侦破了全案。结果与测试结果完全一样。

1999年10月间,广东封开县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巨额货款掉包案,一个装有38万元货款的黑色塑料袋,在24小时里经过6名人员的手,最后发现现金被砖块掉了包。6名人员都有作案的可能性,此案经过半年多的侦查,毫无进展。 封开县公安局决定请广东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的测谎专家协助侦破。2000年6月, 两位测谎专家经过对6名犯罪嫌疑人细致的排队摸底,并设计了一套测谎方案, 终于使狡猾的罪犯原形毕露。

  2000年年底,北京某公司出纳王某辞职,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将王某告上法庭,理由是目前王某持有的信用卡属于公司财产,内有人民币8万元。 王某说信用卡里的钱是自己的,这笔钱究竟是谁的?肯定王某与胡某中有一人在撒谎。 经过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没有结果,原因是原告与被告双方的证言都是孤证,难以采信。测谎仪测试结果是胡某说了假话,因此法院一审判决胡某败诉。2001年2月中旬, 广东省某市警方运用被俗称为“测谎仪”的心理测试技术,在排除了重大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嫌疑后,成功地破获了一起一家3口人被杀死在家中的特大凶杀案。

  从1991年到现在,我国已使用测谎仪破案近2000起,公安机关对测谎仪的反映非常好,目前山东、安徽、浙江、湖北、云南、内蒙古、黑龙江等省区有关部门已配备了这种测谎仪。测谎仪不但在司法领域常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在其它领域的应用也不可小视。如保险公司也可用这种技术对付骗保案件,在办理保险手续前委托测谎机构对投保动机不纯的人作心理测试,对被测出动机不纯者,可拒绝其投保。

  测谎是怎么进行的?一般人可能会认为,测谎就是把几条线往当事人身上一接,然后问几个问题就了事,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测谎仪虽然能测出体内最微妙的变化,但作为测谎本身是要有精心的准备的。测谎人员一般也要了解和分析案情,然后根据案情,设计出提问方案,然后逐一向被测人提问。一般只让被测人作“是”与“非”的判断,也可以什么不回答,而不必回答为什么。由于精心设计的问题与测谎主题有关,对被测人形成心理刺激,从而触发生理反应,引起一系列生理参量如皮肤电、脉搏、血压、呼吸、脑电波、声音、瞳孔等变化,用电子仪器测量这些生理参量的变化,记录变化图谱,然后进行分析,就可以判断被测人对问题的回答是“诚实”还是“谎言”。测谎不是直接测说谎与否,而是测心理刺激所引起的生理参量变化。准确地讲,测谎应叫作参量心理测试,测谎仪应叫作多参量心理测试仪。

  人的本能的生理反应是受人体内植物神经系统控制,一般不受大脑的意识支配。有些人对自己的心理素质十分自信,然而测谎进行时,尽管案犯表现得很镇静,但还是逃不过测谎员的观察,因为仪器的指标显示了这种调整,说明他在控制自己。要是自以为聪明得可以很容易地躲过测谎仪,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智商高的人对测谎者设计的问题容易理解,而且对问题容易表现出敏感。聪明人脑子转得快,有时一个问题能在聪明人的脑子里转上好几圈。如此,聪明人的皮电、呼吸、脉搏变化自然明显。对一些身患疾病的从,如有先天性心脏病、窦性心律不齐的人或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测谎仪也可能出现偏差、误断。而那些过于愚钝者可能会听不懂考官的问题,测谎因此难以进行。

  测谎仪就是综合了心理学、生理学的基本原理和现代电子、计算机技术,通过测量皮肤电、脉搏、血压和呼吸等生理参量的变化来工作的,其科学性是不容置疑的。它听起来很神秘,实际上只不过是一项以生理学、医学、心理学、机械学、电子学等有关的原理和方法为基础的心理测试技术。

  有人认为“测谎仪侵犯人权”和对精神的“刑讯逼供”。有关专家指出,首先被检测者是可以拒绝做测谎鉴定的,同时如果他是无辜的话,测谎仪的使用可以避免错误怀疑,有利于司法公正。其次,被怀疑的对象往往不是一个人,大多数犯罪嫌疑人中的无辜者是欢迎并乐意接受心理测试的。无辜者经过测试,失去的是作为犯罪嫌疑人的沉重心理负担,获得的是清白与公正。

  在测谎技术比较发达的美国,目前有35个州的法院明确规定:可以把测谎结论作为法庭的辅助证据使用,但结果要严格符合美国《证据法》的要求。在我国,专家们认为:心理测试只可提供一个侦查方向,因为证明一个人说谎也不能说明他就是罪犯,案件的侦破最终还是依靠公安机关的审问工作。最高人民检察院明确指出:CPS多道心理测试(俗称测谎),人民检察院可以使用其结论帮助审查,判断证据,但不能将多道CPS作为证据使用。不过,有关专家认为,测谎具体在操作、 工作程序上来讲,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应该通过立法或司法解释对测谎进行规范。

  目前,尽管测谎技术的真实性经过了反复的认证,但人们对它的应用仍存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测谎仪不宜推广,以为人的思想是非常复杂的,其心理活动和说话的真伪与科学数据的图谱不可能完全一致。为此,有识之士认为,测谎技术并不是万能的,有它的局限性,在具体应用中,测试的准确率再高,也免不了会有失误,但不能因此就否定这项技术的科学性。测谎技术所得出的测试结论不能作为唯一的证据,或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它必须要有其它刑法上规定的相关证据的印证。

  应该说,从面对面的测谎到长途电话远程测谎、脑电波测谎、瞳孔测谎;从刑事侦查到反贪、投保、员工考核和情感测谎,测谎技术的正确使用正在社会的许多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陈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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